凡煙小說

(三 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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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   十)

“龍傲天,你居然會親自來救我?是怕什麽呢?是怕我死了,就無法再成為你的籌碼,無法達成你的目的嗎?”

他的眼神閃爍著一絲不安,仿佛被我戳中了要害。我並未停止,繼續說道:“難道你真的在乎我嗎?還是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?”

他的目光愈發覆雜,像是被我觸及了心底深處的秘密。我看著他,心中的愛意與怨恨交織在一起,讓我無法輕易釋懷。

“寶釧,你就這麽想我嗎?”龍傲天的聲音低沈,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怔散,仿佛我剛剛的話觸動了他內心某個角落的情感。

我抿了抿嘴,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。

“那你來救我,又是為了什麽?”我淡淡地問道,心中情感紛雜。

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,像是被我問中了他內心的某個隱秘:“我是因為擔心你啊。”

我聽到這句話,心中情感竟然泛起陣陣漣漪,那些曾經深埋的感情,此刻又如泉水一般湧上心頭。

“那你消失的那幾天又去做了什麽?”我不由地追問,帶著一絲憤怒。

沈默回蕩了一會兒,他終於開口,聲音中有一絲無奈:“自然是處理我自己的家事。”

我望著龍傲天,眼神中既有愛,又有怨。嘴角輕揚,我冷笑一聲,他的話一如既往地模糊。所謂的處理家事,就是任由他的兄長來謀害我嗎?

“劉二丫肚子裏的孩子是怎麽回事?”我話鋒一轉,問道。

他身體微微一顫,神情不可置信地定格在那裏,“你難道會以為,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嗎?”

他的話語回響在空氣中,仿佛帶著幾分無奈,幾分委屈。

我默然不語,心中的情感紛雜難辨。旋即皺了皺眉頭,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有這樣的反應。他這樣的大男人,平時如此自信,居然會因為這個問題而感到委屈,這是我之前從未見過的。

“你知道她懷孕了?”我繼續追問。

龍傲天:“沒有,你適才和我說我才知道。”

我:“可她和我說,是你給她和徴羽下了藥,所以才會有了這個孩子……”

龍傲天:“所以你就信了她的一面之詞?”

我捏了捏衣擺。當然沒有,倘若我真信了劉二丫就不會誘龍傲天出來當面問他了。

龍傲天見我不言語,冷哼了一聲,好像是在撒嬌,“你和商徴羽日日相見,你不去和他對峙,居然來問我,你自己想想,我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嗎?”

我:“所以劉二丫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商徴羽的?”

他的話語回響在空氣中,仿佛帶著幾分無奈,幾分委屈。我默然不語,心中的情感紛雜難辨。

他看了我一眼,似乎在思索著要怎樣回答。片刻後,他幽幽地嘆了口氣:“劉二丫的事情,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
我心中升起更多的疑惑。龍傲天一向精明能幹,難道他連這件事情都不清楚嗎?

我對商徴羽的懷疑又多了幾分。龍傲天都含糊其辭,莫不成這劉二丫肚裏的孩子真是商徵羽的?

“你為什麽要來找我?”我最終還是追問道,聲音中帶著幾分覆雜的情緒。

他的眼神柔和下來,帶著一絲歉意:“我想見你,聽聽你的聲音,看看你還好嗎。”

心頭一動,他一番話在我內心掀起了漣漪。

就在這時,廂房外突然傳來了重重的腳步聲,低聲的議論聲也跟隨而至。我們默契地將目光對視在一起。

屋外的聲音越來越近,宛如一波未知的沖擊,讓我們都感到心頭一緊。我看著龍傲天,眼中有幾分警覺。

“好像是大理寺的官兵。”我輕聲道,聲音帶著幾分疑惑。

龍傲天的目光緊緊盯著我,他的神情有些凝重:“你能和官府唱這出戲,可沒那麽簡單吧。”

見龍傲天道破了一切,我也不再遮掩,“沒錯,是我自己報的官,是你臨陣脫逃,不見蹤影,甩手不要我的鍋裏撈的。既然你沒要回去,那我就還是鍋裏撈的東家。有人用人命栽贓嫁禍我的酒樓我怎能坐以待斃?於是我和官府演了這出戲,目的是誘出幕後主使——誰知道誘到了你?”

我繼續道:“龍傲天,就算你要跟我一刀兩斷,之前也得跟我清算個清楚,不要弄得好像我欠你一份似的。害的總有不長眼的東西用你來詬病我。”

龍傲天似是有些無奈:“寶釧,你何苦在我的身上下這麽多功夫?”

我恨鐵不成鋼,氣的發抖:“我心悅於你為何不能?你攪亂我的心我為何不能向你討伐?明明我這輩子就該心中無愛跟薛平貴殺個你死我活,就是因為你,害的我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火坑!還多出來了個大著肚子的劉二丫叫我認她孩子當娘?你當真以為我沒受委屈?”

龍傲天聽完在原地失神。

我逼迫道:“我問你,你願不願意留在我身邊,你若願意,我有法子保你,你若不願,你自己自求多福。”

“自然是願意的。”他竟是答得的不假思索。

我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,這是薛平貴在娶我時給我的玉佩,前世,他就是靠這個認祖歸宗,當上了大唐的皇帝。”

我趕忙將玉佩塞到他的手上:“等會兒他們若要拿你歸案,你就拿出這個說你是嫡皇子李溫。”

我們的對話幾乎是在剎那間完成的,屋外的聲音越發清晰,仿佛有無數雙腳步在聚集。

緊接著,廂房的門被突然推開,一隊官兵湧入了房間。他們的出現如同一記閃電,讓我們都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。領頭的官兵目光銳利,冷冷地掃視了一圈,然後將目光鎖定在了我和龍傲天的身上。

我和龍傲天之間的拉扯在這突然的動靜下戛然而止。我能感覺到龍傲天的手稍微松了一下,我們的目光幾乎是同時朝向了廂房的門口。

領頭的官兵踏前一步,看著我笑道:“看來我們的計劃還真是成功了,寶釧小姐,我們果然把龍大福引了出來。”

我臉上保持著從容,與此同時,龍傲天突然擡起手中的玉佩,對著領頭官兵道:“你們休要冤枉了我,我乃是李家嫡長子李溫,此玉佩乃是我身份的象征。”

那名領頭官兵微微一楞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猶豫。這個意外的情況顯然出乎他的預料,他望向龍傲天的眼神多了幾分不確定。

“寶釧小姐,這……”

我能感覺到龍傲天的手微微握緊了玉佩,目光堅定。

這時,我也不再猶豫,朝著官兵微微一笑,接著解釋道:“確實如此,這位是李家皇子李溫,我們之前的一切行動,皆是為了調查幕後的陰謀,正準備將兇手徹底揭露。”

官兵們的神情明顯有些動搖,他們面面相覷。

我道:“你們不若去請劉義將軍,讓他來驗明這玉佩的真假。”

領頭的官兵微微皺了皺眉頭,似乎被我們的話所動搖。他看了看我和龍傲天,然後轉向身旁的一名官兵,低聲交代道:“去請劉義將軍來這裏。”

那名官兵點了點頭,立刻轉身離開了廂房。而在這段時間裏,我和龍傲天的心情都變得稍稍輕松起來。

領頭官兵的眉頭愈發緊鎖,顯然在思索著應對的策略。不久之後,一名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步入了廂房,正是劉義將軍。

劉義將軍的目光掃視了一圈,最終停在了龍傲天的身上。他的眼神深沈,透露出了一絲犀利。

“這位就是自稱李溫的人?”劉義將軍的聲音沈穩而有力。

龍傲天站得筆直,毫不畏懼地與劉義將軍對視,點了點頭:“正是。”

劉義將軍走到龍傲天的身旁,伸手接過他手中的玉佩,仔細地打量著。片刻之後,他微微點頭,將玉佩還給了龍傲天。

“的確是真品。當年皇上給出生的小皇子懷中放的就是這枚玉佩!”劉義將軍語氣肯定,然後轉向領頭官兵,冷聲說道:“你們錯怪了他,這位李溫乃是皇子,你們應當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
領頭官兵臉色微變,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。他微微一楞,然後咬了咬牙,朝我們點了點頭,示意官兵們退下,“殿下,我們適才礙於公事多有冒犯,請殿下責罰。”

龍傲天:“你們盡忠職守,我為何要怪罪你們,快退下吧。”

領頭官兵躬身一揖,合上門退了出去。

此時房內只剩下我們三人,劉義將軍便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
他握著龍傲天的手熱淚盈眶,和前世認出薛平貴的反應如出一轍:“小皇子流浪民間多年,皇上苦尋多年未果!如今得此機緣,果真是蒼天有眼!蒼天有眼哇!”

我將這幕看在眼底,知道計劃這便是成了,更沒想到事情竟會進展的如此順利。

劉義將軍看向我們二人,“臣這便去面見皇上,將找到嫡皇子的事情告訴皇上,皇上苦尋殿下多年,他對殿下的期盼和牽掛無法言表。如今我們終於找到殿下,就不應該再讓他等待下去。”

龍傲天道:“將軍莫要心急,此時還需再待時機,如今朝堂各方勢力拉扯,若我貿然現身,定會成為眾矢之的,我的打算是繼續韜光養晦,靜待時機成熟,我再面見父皇,認祖歸宗不遲!”

劉義將軍連連點頭:“想不到殿下考慮的如此周到,如今確實不好貿然回到朝堂。朝內外局勢紛亂,有人意圖奪權,如今官府中也不乏其人。當年若不是老臣,殿下您也不會流落民間,如今是老臣償還的時候了,老臣定會盡心盡力為您鋪路。”

龍傲天:“是以我們這段時間切莫打草驚蛇,只怕剛剛那群官兵裏便會有人走漏消息,之後種種,我們都要小心應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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